親愛的小奇

親愛的小奇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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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來到我們家15-6年了,大概從你出生一個月,就來到我們家,這時間不算短,可以讓一個孩子從出生到高中了。在狗的年齡來看,妳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了,但你的臉看起來永遠像是小孩一樣單純又可愛。

2001年,一個天氣很好的星期日,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模樣,我、男朋友(現在的老公)、妙秋及妙秋的國中同學在現在的誠品綠園道散步,聽說有小狗領養,我們純粹過去看看,但一見到你就內心忍不住要把你帶回家,就是這樣開始了我們的緣分。

當天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寵物用的物品,也真夠膽大。你就一個巴掌大,買了一瓶鮮奶,你喝的又急又快,捧在我的手掌,睡的很安穩。回到了家裡,第一個晚上用紙箱做一個你的家,也許是陌生環境使然,一個晚上哭哭啼啼…隔天還要上班,實在沒辦法忍受,只好把你放出來,四處撒尿,想可能是要留下你的氣味,因為你知道這裡就是你的家了。

第二天上班前,我將鮮奶交給媽媽,拜託媽媽餵養,嘴上念著我怎麼抱了一隻狗來找她麻煩,但看到小奇邊喝牛奶邊發抖,媽媽馬上就把牛奶加熱。媽媽在後陽台洗衣服,你短短的腿沒辦法跳過去門檻,總是用溫柔又撒嬌的叫聲要我們把你捧著抱過去。

你喜歡跟著我們後面走來走去,我們一開始不知道你在後面,偶爾不小心會撞到你。因此還特地準備了一個項圈繫上鈴鐺,讓我們知道你在哪裡,但怎麼也想不到你竟然躲在椅子下面,按住鈴鐺不讓我們聽到聲音,在沙發底下安靜看著外面的我們不停的找你。

接下來我們要帶你去獸醫師打預防針,這是第一次出家門,是我用一個手提袋提著你,用機車載你去獸醫那裡,原本想等你長大,讓你學習站在機車腳踏墊上,不過你一直以來都很膽小,加上有一次出門不小心被機車擦撞給嚇到,後來都是跟著媽坐在大轎車裡。當然後來無法搭乘機車,就都是走路當作是散步去獸醫那裡報到,用繩子牽著你,你走在前面,總是頭抬起,屁股也翹的高高的,腳步輕盈優雅,永遠都是這樣有自信又驕傲的樣子。 

夏天到了天氣變熱,小小的你會把肚皮貼在地板瓷磚上,四肢向外整個身體攤平貼在地板,好涼爽! 這時候我們用磁磚計算你的身長,啊! 你已經一個磁磚大了…

後來工作關係,必須出差中國一兩個月,回到家的時候,一個快速黃色絨毛的東西朝我衝過來,小奇你長大好多!! 但是就算過了兩個月、三個月,不管是家中哪各成員回來,你總是如此熱烈歡迎。尤其是兩個月回家的爸爸,你總是用專屬的聲音歡迎,小狗開心會搖尾巴,你的尾巴搖到身體都快彎成C型,讓我們一旁看的都笑彎腰了。

原本扁塌的耳朵站立起來,樣子很像是沒有斑點的梅花鹿,不過也因次驚覺你的特徵,細尖耳、杏仁眼、三角狀頭部和有鐮刀狀的尾巴,舌頭有黑色斑點,你不是普通的米克斯土狗,你是正統台灣土狗!!! 

剛開始我們希望能訓練你大便小便可以到後面的陽台,所以在妳亂大便或是亂小便,就把你帶過去然後訓誡你一番,用最好笑的方式,讓你聞自己的屎尿,告誡你: 你看! 你亂尿尿!! 用塑膠軟拖鞋打你的屁股,希望你可以改進上廁所的地方。沒想到妳竟然把處罰你的工具,像是拖鞋、軟膠條任何我們曾經處罰過你的物品等等,全部拿去藏在你的秘密基地。

你還記得你的秘密基地嗎? 那是我們以前舊布沙發,轉角放了茶几,茶几中間有格層,原設計應該是放置書報雜誌,但你卻巧妙跳進,把那個小小空間變成你自己小天地。偶爾你會偷偷跑進去裡面休憩,我總是故意會用手敲打桌面 “扣!扣!扣!”,你就會露出尖牙非常生氣的吼叫,像是在罵我幹麻這樣吵你。家中只要有東西不見了,在秘密基地幾乎九成都能找到。

很快的你就學會了要在陽台大小便,後陽台成了你的便所,因為時常清洗緣故,洗到好幾塊磁磚都脫落了。

之後我們就會帶你去外面散步順便大小便,有時候在樓下花圃,有時候去外面,通常只要看到我們換衣服,你就知道又可以出門散步了。假日的時候,我們會去巷子口美又美買早餐,其實以前我們三姊弟都會去買,不過沒有人知道我們是兄弟姐妹,實在長的太不像了。自從開始帶你出門之後,美又美早餐的老闆看到你,就會知道我們這一家人,”阿! 小奇的姐姐來了!”

住在公寓一直都不太認識鄰居,有了你之後跟鄰居關係變的比較親近,甚至也有人開始養寵物,於是他們就稱呼我們小奇的姐姐、小奇的媽媽;一戶是養了黑色拉布拉多犬,名字叫做海苔,另外一戶養了咖啡色玩具貴賓,名字叫做烏龍。就這樣好像是彼此是朋友,偶爾在社區碰面讓狗狗們也會打各招呼。

前陽台放著你的水碗,口渴喝水會敲紗門請我們打開,讓你出去喝水,但很多時候是因為家裡還有人還沒回家,所以你從陽台透明藍壓克力窗外下看,不知是否能看到等到熟悉的身影。我們也習慣從地下室電梯上來,一樓往上面看喊你的名字,你就會出現。你的臉及尖耳形狀把那個藍色壓克力磨成一個你的臉型。

前陽台不僅只有放著你喝水的水碗,還有你專用的小毛巾,每次散步回來都會幫你用水洗腳,然後用小毛巾擦乾才進屋內。洗腳腳的時候你會發出有點不耐煩的聲音,但每次我們幫你把四支腳擦乾淨,你也會很開心的舔一下我的手,表示開心及感謝。

一開始連後陽台的門檻都跳不過去,很快的你長高到能跳上沙發了,於是想跟我們平起平坐,好吧! 就這樣! 最多就是讓你跳上沙發。晚上睡覺你會乖乖在前陽台門口睡覺,電視電燈關掉你就知道,該是乖乖去陽台睡覺。不知道從何開始,也許是某各寒流,不忍心讓你在陽台睡覺,就讓你在客廳裡睡覺。甚至後來跟我們在床上一起睡覺。

隨著你長大,由於是因為從領養地方帶回,所以希望不要再有更多流浪小狗,我們不想在送去流浪狗協會,但我們也照顧不起。私自決定帶你去獸醫院作結紥手術,母狗的結紥手術是必須把整各子宮卵巢拿除,獸醫說這必須要全身麻醉並且住院兩天才能帶回。於是預約了時間就把你帶去獸醫院,把你交到獸醫師手上。

結束手術,原本是兩天才會過去接你回家,但實在想看看你手術之後是否安好,忍不住一天後就先去看你,醫生說手術很成功,已經醒來一陣子,但是站不起來。我們到後面”狗病房”看看,你在籠子裏面趴著,原本我們只是想看你一眼,知道你安好就好,隔天再接你回家。但你一看到我們,竟然忍住傷口疼痛,硬是站了起來,我們決定立刻帶你回家,怎麼樣也捨不得把你孤單留在冰冷的籠子裡。

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乖很勇敢,但直到我自己剖腹生小孩,知道子宮開刀的痛是多麼的痛,想起當時的你看到我們到來,竟然可以忍受麻醉過後的疼痛而站起來,這份愛的力量好大! 

除了這次沒有在家裡過夜,還有一次是爺爺告別式,只好把你寄養在獸醫院的寵物飯店。結束了告別式,我們趕去獸醫院接你回家,獸醫才說你都沒有吃飼料,連水都沒什麼喝,直到回到我們的家,你才開始喝水吃東西。

我想是天生的母性影響吧! 我們家的玩偶都會成為你的玩具,與其說是玩具,你好像把她們當作是你的孩子一樣的保護,咬在嘴上、抱在懷裡。只要有新的玩偶,你就會開心不已,當然也會藏在你的秘密基地。這些玩偶們,我們也幫他們取了名字,大寶、小乖乖、小熊…數不清有多少玩偶了,這些都是你的寶貝,尤其是大寶與小乖,他們是你最愛的。甚至我們訓練你去把哪一隻玩偶咬出來玩,你都會做到,許多朋友都不敢相信你如此聰明絕頂。

我們發現你是可造之材,於是開始訓練你,多虧了小姐姐,他教會你坐下、握手、換手握、親親…然後我們還想繼續教你趴趴…我們希望你可以趴在我們大腿上撒嬌,你真的很棒,一教就會!! 

而且你還是家中的和平主義者,你討厭我們說”打”這個字,只要我們誰說要打誰…你就會趕緊起身保護。我們常常故意演戲,假裝是我要打小姐姐或是打哥哥,你就會趕緊起來,看誰是受害者就保護誰。

我們給你很多小名,我自己習慣叫你陳小奇,媽媽說你是女生,堅持要寫”小琪”,在家裡我們會叫你奇妹、奇兒、妹妹、妹仔…你知道這是在叫你,一叫妳就過來。

這十幾年來,媽媽進出醫院好幾次,你知道媽媽不在家裡 總是在守著門口等候媽媽回來,或是一旁安靜的陪伴。幾次媽媽不舒服,我們在房間沒有聽到媽媽的聲音,你總是來到我們房門口敲門帶我們過去。

一開始我們出門,你獨自在家裡看家,以前的我對於小狗不就是看家的嗎? 但你似乎不太高興被單獨留在家裡,於是就開始異物癖發作。每次我們出去,剩下你在家,就開始翻垃圾桶裡的東西、咬衛生紙、咬骨頭、咬塑膠袋,不管什麼咬出來就對了…而且還吃下去,每當你大便就知道吃了什麼東西下去。好像是你在抗議我們把你留在家裡,而做的小小報復。

原本我以為養狗就是我們吃什麼就給小狗吃什麼,不過獸醫建議我們還是給予小狗吃飼料比較好,才不會造成他的肝腎負擔。我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,開始給你吃狗飼料。當小姐姐去寵物店捕貨的時候,發現預防牙結石的狗骨頭,買一包回來給你吃看看。

M02604044_big 我打開來聞了一下有種腥味,但沒想到妳竟然一試成主顧,不但天天要吃!!! 而且一定得吃到某各份量,否則還會一直要,一直要…直到你覺得心滿意足。後來有段時間斷貨,天天吵…後來改成小根的狗骨頭還有牙刷造型狗骨頭,你吃不習慣。最愛的還是這種長長的狗骨頭。

說到飼料,我們一開始買的是很大一包,上面有繩子那種固定住,很像是水泥包那種,只要把繩子剪開就可以倒出來用,最上端就用用大鐵夾固定住。我好喜歡聽你吃乾飼料的聲音,”咖ㄔ 咖ㄔ”的聲音,我都說那是你的餅餅,你總是乖乖的趴在自己小碗乖乖的吃。

有幾次開始發現你趴著吃飼料的時候並沒有認真的吃,反而是一直盯著你的碗中飼料,我們不知道怎麼回事。沒多久之後發現忽然多了好多奇怪的黑色小蟲出現在家裡,不管是牆壁上、天花板等,這種黑色小蟲不會咬人,但是會飛來飛去,我們拼命清除讓家裡乾淨,但不知為何就是不段有黑色小蟲出現。

在幫你補充飼料的時候,才驚覺你的碗中出現了小黑蟲,正生氣這小黑蟲也來欺負你的時候…碗內那一幕把我嚇壞了!! 裡面竟然出現了像是蛆的東西,好多好多的蛆…天ㄚ! 為什麼你的碗內會有這個呢? 原來是大包裝的飼料,也許工廠包裝的時候,已經被這種小黑蟲在裡面產卵,被污染了,加上不是真空包裝,才會這樣。後來我們改成了買小包並且有真空包裝的飼料給你。原來在你看著你的小碗裡面的蟲也好、蛆也好,你會等她們爬行離開,才吃自己的飼料。

你就是這麼天真又善良,狗兒天性喜歡追逐貓咪,每當在我們社區花園遇到貓咪或是小鳥的時候,你總是快撲上去,捉弄她們一下,而不是真的要去咬她們。尤其是看到一群麻雀嘩的一群飛起,你會笑著往天空看或是轉頭對我們微笑,喜歡看小鳥,也喜歡追逐蝴蝶,你像是可愛的小孩一樣。

我知道你喜歡聽音樂,以前我們還在讀書的時候,用桌機與window XP的年代,上網抓下來音樂mp3,一邊打報告一邊聽音樂,你聽到音樂就會過來坐在旁邊靜靜的一起聽。

你還是一兩歲的時候,我跟小姐姐喜歡幫你打扮,幫你做造型,用絲巾、毛巾還有我親自用鉤針打了你專屬的毛線圍巾,披掛在你身上,看起來相當滑稽,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蠢,但只要稱讚好漂亮!好漂亮!我跟小姐姐不停大笑,你就會乖乖的讓我們幫你穿戴,還拍照留念。

後來我還準備了白色珠珠用魚線串起,扣環用磁扣的方式,讓你掛在脖子上。我說這是你的珍珠項鍊,整各社區都知道有一個帶著珍珠項鍊的小狗,叫做小琪。戴起那條珍珠項鍊,你走路感覺變的更貴氣了,社區的人無不認識你,不知道你名字的人,都說那各帶著珍珠項鍊的小狗。

我跟小姐姐還跟你一起做過很幼稚的遊戲,那時候開始有樂透彩,很多人都瘋狂的在”求明牌”,我們一時興起乾脆也來玩玩這個遊戲,用紙張寫了1~46的數字,然後往上一拋,你咬到哪各數字就來驗證是不是真的中獎。結論是,你很開心的咬到那張紙,然後就咬一咬吞下去了,我們追著你跑,要叫你把那張紙吐出來….你是不是覺得我跟小姐姐做的蠢事是不是很多?

這段期間,哥哥去念大學、我跟小姐姐也從二技畢業接著工作,你性格變的穩定,不像是小孩子那般活蹦亂跳,也覺得來到家裡這幾年沒帶你去什麼地方走走。數位相機也開始普遍,於是我跟大哥哥(老公)商量假日帶你去散步,我們去了溪頭的內湖國小,拍了許多照片,留下你美麗的身影,當時的你毛色眼神都是最美的。

大概你九歲的時候,過年年假就帶著你回到原本領養的地方 – 綠園道,我們告知流浪狗單位裡面的志工,你也是從這裡領養的,他們看到你都非常驚訝且露出歡喜,知道你得到很好的照顧。不過附近有很多人帶狗出來散步,原本牽著繩子帶著你散步,你忽然不敢想前走,忽然轉身向我一躍上來,變成我一路上得抱著你才行。不管你是跟誰出門,我們都得護著你。 

過年的時候,有你一起跟我們圍爐,在我們旁邊看看有什麼可以好料的,一下子去找爸爸、一下子找小姐姐或是我,最終還是靠在媽媽旁邊,媽媽最疼你了,都會特地準備你愛吃的好料給你,像是排骨或是肉塊等。媽媽總是會在地上擈一張報紙或是光面廣告紙,叫你乖乖坐下,把你愛吃的骨頭放在裡面,你會乖乖的在那張報紙啃肉骨頭。

因為你也是我們家的小朋友,所以過年的時候也一樣有紅包,媽媽準備了紅綿繩,紅包裡面有兩百塊,就掛在你的脖子上,一邊掛上紅包,一邊還說著 “你要乖乖長大喔~”,一旁的我們都笑說,你已經長得夠大了,不要太調皮就好。就這樣掛著紅包,直到元宵節結束。

外公外婆還在的時候,回娘家也會一起回外婆家,那裡像是你第二個家,每個星期媽媽帶著你回外婆家探望她老人家,她也疼你,把你當小孫子,你愛吃的都給你吃。初二回娘家的時候,外婆家會請外燴辦桌,狹窄的客廳放了三桌,實在無法有你的位置,你就在桌下巡邏繞來繞去,但最終一樣又是回到媽媽身邊。

後來我結婚、懷孕有了軒軒,決定要在家裡做月子的時候,一直都會很擔心,擔心萬一你跳上床來嚇到寶寶怎麼辦? 萬一你一聲大叫嚇到嬰兒然後挫青屎怎麼辦? 我有好多好多的擔心,但後來證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。當我們帶著軒回家的時候,我們告訴你那是我們家的弟弟,你總是熱心的湊過來要關心看看軒的狀況。

尤其是回家做月子的第一個晚上,軒半夜尿尿要換尿布及泡牛奶,而我的剖腹產的傷口還無法立馬起身,老公身為新手爸爸手忙腳亂的換尿布又要泡牛奶。媽媽幫忙抱起軒,你在一旁偷偷親了一下軒的腳,我看到這一幕好欣慰,你知道那是我們新的家庭成員,你知道他是我們的小寶寶,你也想照顧他。

在坐月子的期間,媽媽不在的時候,你會安靜的守在我跟軒的床沿。如果我在客廳,你偶爾還會偷偷進去房間看一下軒睡覺的樣子。

這幾年有了軒之後,我們目光焦點幾乎都在軒的身上,不像以前那麼多關注,只要軒回來,你感覺到被冷落,開始爭寵。不停靠在我們旁邊要我們摸摸你的頭,更不時要媽媽更加疼愛妳。只要軒有的,你也吵著要,不管是水果也好、布丁果凍也好,你也要有一份。如果媽媽左手抱著軒軒,那麼你就會往右手邊鑽,一旁的我們看了你這樣實在覺得可笑又可愛。

有好幾次軒非常的調皮,故意抓你的尾巴,有一次你真的咬了軒的手腕,留了一點點血而去醫院。那天從醫院回來,你不停的想要安慰軒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那是你的本能,如果你真的故意要咬,不可能是這樣的傷口。也因此軒對你一直都有一點害怕。

軒這一兩年,總是叫媽媽把你關在外面或是叫你不能靠近他,你似乎知道為什麼,總是不計較乖乖的在你的小房間等候。你的小房間就是媽媽梳妝台底下,媽媽怕你地上冰冷,會給你撲上地墊,媽媽在房間看連續劇的時候,你就在你自己小房間安靜陪著,有時睡覺,有時眼睛大大看著媽媽。

軒漸漸長大,回家總是怕你又想跟你玩,於是軒自己創了奇奇的遊戲,就是躲在媽媽後面,你上前用前腳跨在椅上,妳們三個笑聲笑的很開心,這就是幸福的聲音吧! 

 

你的眼睛又圓又黑,像是玻璃彈珠一樣,眼框裡面好像隨時充滿水,非常有靈氣,媽說你這是桃花眼,的確很多人看到你就喜歡你。從三年前開始,你的眼睛老化,不再那麼透明清澈,看過去有一點白白霧霧的,這是老化的過程,眼睛白內障。

也許是因為吃過污染的飼料影響,你的皮膚開始不太好,時常會有霉菌感染,抓癢抓的嚴重,毛也掉的嚴重,前兩年還把全部的毛理光,一種砍掉重練的方式,一開始光禿禿的自己,你也頭低低的,有點自卑。這次長毛好慢,因為你也已經年歲已大,身體狀況不比年輕的時候。還是偶爾會有耳朵發炎發臭,皮膚一樣也會有霉菌感染,房子內總是很多你掉的毛還有比較重的味道。

你在的十六年,我們可以很驕傲的說,家裡是沒有狗味的。你自己也是很愛乾淨的,吃完東西總是會自己去擦嘴,而且是擦在沙發布套上,讓我們很三條線。一直到最後這兩三年你的味道有比較重,因為抵抗力真的不好,皮膚好的很慢,但我們每週都把你洗的乾乾淨淨又香香的。

這段時間歷經了好多事情,爺爺、外公、外婆相繼過世,難過的時候有你陪著我們;媽媽幾次手術,回家都有你作伴。我們也從學校畢業、出來工作、結婚又有了軒軒,家裡去年翻修後,你回到熟悉的家地板已經不在冰冷,為了你改了耐磨木地板。

2004年上映了一部電影 “再見了~可魯”,大家都知道這是導盲犬的故事,在電影院看完這部電影,眼淚止不住,不是因為劇情可魯的關係,而是我知道,有一天我必須要面臨到這樣告別的場景,要跟你說再見,那天可以永遠都不要來嗎? 我內心不停的呼喊。不過人生就是不斷的相聚又別離,這是我們彼此都要學習的功課,一輩子的功課。 

時光飛逝,十年後誰也沒想到,美又美早餐竟然會收掉,變成了洗衣店;而對面空地蓋好了房子,每當經過這片新屋新房,我總會想到這裡可是有你的足跡。後來我才知道今年元旦,鄰居養的黑色拉不拉多(海苔)也過世了,不知不覺得這樣過了十六年,變化好大阿…

小奇,很多人都說你來到我們家,是你很有福氣,不過事實上,我反而覺得那福氣是你帶來給我們的,這十六年來我們家裡充滿歡笑,與許多美好的回憶,看似平凡的日子,卻是最珍貴不過。

小奇,謝謝你! 

謝謝你對我們毫無保留的守護!

謝謝你這十六年來的陪伴! 

我們過的很幸福! 

 

(陳小奇在2016.03.07 回到天堂了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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